「這個世界,最公平的是太陽,二十四小時從不間斷,明亮溫暖─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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陽光普照

A Sun

 

電影簡介


類型:家庭|社會

導演:鍾孟宏

編劇:鍾孟宏、張耀升

產地:台灣

年分:201911.01上映)

片長:235分(注意買票時可能須加錢

發行公司:甲上娛樂

分級:輔導級15+

線上看:Netflix

 

劇情概要(引用自官方,無雷


  「我們都曾受過傷,才能成為彼此的太陽。」

  平凡的一家人阿文和琴姐育有兩個兒子,叛逆的小兒子阿和與好友菜頭砍傷人進了少年輔育院,但阿和的女友小玉卻帶著身孕來家裡……琴姐不顧阿文反對,將小玉留下來照顧。此時,被砍傷者家屬也來找阿文求取鉅額賠償,阿文受不了總是帶來麻煩的小兒子,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資優生大兒子阿豪身上,卻不知道溫暖善良的阿豪心中也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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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介紹


阿文/陳以文

琴姐/柯淑勤

陳建和(阿和)/巫建和

陳建豪(阿豪)/許光漢

菜頭/劉冠廷

小玉的阿姨/尹馨 飾

郭曉貞/温貞菱

王明玉(小玉)/吳岱凌

/林志儒 飾

 

預告


 

小評無雷


  今年必看的國片,看完會讓人不斷省思「家」的意義、重新思考與家人的互動關係。

  「這個世界,最公平的是太陽,二十四小時從不間斷,明亮溫暖,陽光普照。」這是《陽光普照》預告末的一句話,也是整部電影點題的關鍵字句。雖然預告一直強調「溫暖」二字,但這是部純粹溫暖、絕對陽光的電影嗎?不,它道出了這個社會現在非常需要關心的議題,即家庭教育。同樣一個家庭,為何會有性格相反的兩個孩子?兩個孩子的成長殊途,關鍵究竟為何?問題出在哪裡?好小孩與壞小孩又是絕對的嗎?

  看完電影不會有解答,但能讓自己重新審視自己的人生,檢視自己在家庭裡的缺失。人生怎麼經營、家庭怎麼經營,本來就沒有標準答案,但有許可以試著讓對方知道你的愛。

(筆者2019.11.05於台南大遠百威秀觀影)

 

(獎項後是有雷心得分析)

 

獲獎殊榮黑色字為提名黃色字為獲獎


201944屆多倫多國際影展

「當代電影世界」單元入選片-《陽光普照》

201924屆釜山國際電影節(BIFF

「亞洲電影之窗」單元入選片-《陽光普照》

201932屆東京國際電影節

「世界焦點」單元入選片-《陽光普照》

201956屆金馬獎

最佳劇情長片-《陽光普照》

最佳導演-鍾孟宏

最佳女主角-柯淑勤

最佳男主角-陳以文、巫建和

最佳女配角-温貞菱

最佳男配角-劉冠廷

最佳原創電影歌曲-〈遠行〉

(詞:鍾孟宏 曲:林生祥 唱:林生祥)

最佳攝影-中島長雄

最佳剪輯-賴秀雄

最佳原著劇本-鍾孟宏/張耀升

20191屆台灣影評人協會獎

最佳影片-《陽光普照》

 

心得分析(當然大雷

*以下僅就筆者個人經驗與想法談論


【陳建豪】

  首先提陳建豪的自殺,他的自殺讓人不捨、驚愕,卻不意外。

  「我們沒有一個人知道,他心裡在想什麼。」電影裡對陳建豪這個角色敘述得不多,就如同劇中角色與觀眾都對他了解得不多。在看見他被蓋上白布那瞬間,筆者的心也彷若從高空掉落,身軀也輕飄飄的,感到茫然無措。「自殺」對某些人來說,並不是一個很難的決定,某些時候只要一個念頭就能去了。對於人生毫無嚮往的人來說,生只會徒增痛苦,死會是最好解脫。過去的社會風氣,習慣用鼓勵的方式要每一個人不要做傻事,但現在較多的方式是選擇「尊重」。我感到惋惜但尊重陳建豪。

  筆者心裡彷彿被重擊,是因為自己也曾想過一了百了,因為自知自己的存在是家庭的累贅,對於世界也沒有什麼留戀。如果問我為什麼還活著,大概是因為缺乏勇氣吧!說到此,我並不是要鼓勵自殺,也不希望這種悲劇一直重演,只是想表達自己好像懂陳建豪的內心世界,因為覺得自己跟他很相像。

  我們看到的陳建豪,一路成長應該是順遂的,雖然面臨學測重考醫科的壓力。他待每個人都很好,很替人設想,尤其對於家人。我們對他的認識僅止於此。陳建豪死前唯一留下的訊息,是寫給郭曉貞的:這個世界,最公平的是太陽,不論緯度高低,每個地方一整年中,白天與黑暗的時間都各佔一半。前幾天我們去了動物園,那天太陽很大,曬得所有動物都受不了,它們都設法找一個陰影躲起來。我有一種說不清楚模糊的感覺,我也好希望跟這些動物一樣,有一些陰影可以躲起來,但是我環顧四周,不只是這些動物有陰影可以躲,包括妳(曉貞)、我弟,甚至是司馬光,都可以找到一個有陰暗的角落,可是我沒有。我沒有水缸,沒有暗處,只有陽光,二十四小時從不間斷,明亮溫暖,陽光普照。

  陳建豪在遇到主動和他說話的郭曉貞後,他曾試圖把內心的孤寂告訴她,說了司馬光打破水缸的故事。故事內容和我們一般大眾所知的並不同,司馬光打破了水缸救了一個孩子,而這個孩子不是別人,而是躲在缸中陰暗處的自己,這個故事是已故作家袁哲生*在《寂寞的遊戲》一書中所寫的,他稱這是「一個脆弱的故事」。每個人都有陽光面與陰暗面,司馬光在缸裡看見的就是脆弱無助的自己。陳建和曾說哥哥陳建豪是個很好的人,他確實對人很好、表現也很好,父母眼中的他就是個好孩子,認為他沒問題、不用擔心。對他的正面想法與期待成了一直壟罩他的熾烈陽光,他找不到地方躲藏他的脆弱,只能假裝自己「真的很好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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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(*袁哲生,知名作家,曾任《FHM男人幫》雜誌總編輯。作品《倪亞達》用小孩的眼光看大人世界的荒謬;《寂寞的遊戲》、《秀才的手錶》寫出人與人之間的疏離。2004年自縊身亡

 

【陳建和】

  一個家庭,為何會出現兩個表現判若雲泥的孩子?「有陽光就會有陰影」這個道理也能解釋。

  《陽光普照》的「陽光」可以指任何人的光明面,可以指家人給予的期望,也可以指建豪帶給家人的希望。A sun, a son,《陽光普照》英文片名也具有巧思,「A sun」正好諧音了「A son」。建豪和建和的父親阿文,不知道從何開始,對外說明自己只有「一個兒子」,只承認建豪一個他眼中的乖兒子。建豪很有可能一直以來很乖巧、很替人設想,父親對他的關心也比較多,他也就隨著父親的期望路走下去,就算要重考,他還是想拚醫學院,拿著父親的錢和寄望在補習班苦讀。相反的,因為有建豪這樣的太陽光存在,建和的光芒顯得微弱、開始自卑,所以走上了和哥哥相反的路途。一明一暗,哥哥看著弟弟的暗,為了不讓家庭崩壞更是燃燒自己,弟弟看著哥哥的光芒感到灼熱不適,繼續縮在漆黑的角落裡。

  阿和不是一個澈頭澈尾的壞孩子,甚至有一點傻。他在法官面前稱不知菜頭會真的砍黑輪,此言不假。在出少年輔育院後,阿和向菜頭說,不知道他會真的砍黑輪遇到黑輪時,阿和也說不知道菜頭會真的砍下去。觀眾一開始一定以為阿和的說法是卸責的藉口,看到後面才恍然大悟他是真的太單純。阿和在求職的時候,還非常老實的向每個雇主承認自己剛出少年輔育院,好險有一個懂他立場的修車廠老闆願意接受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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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父親】

  阿文人生大半輩子都在駕訓班當教練,把駕訓班的標語「把握時間,掌握方向」當作人生座右銘,可笑卻讓人不忍揭示。阿文自己也說自己以為人生只要像開車一樣,紅燈停綠燈行就能一帆風順,但他忘了人生的變數太多,一個人不可能只靠自己就能安穩活著。

  建和做錯事進入少年法程序時,阿文毫不留情要法官重處,甚至不再認建和這個兒子,在外宣稱自己「只有一個兒子」。回到「A sun, a son」*這個諧音巧思,是從什麼時候開始,阿文眼中只剩下建豪?建和會走上歧路,不只哥哥的光芒太刺眼,父親的偏心是否也將他推向更深的暗處?建豪死後,阿文才開始省思,後悔內疚也都來不及了,他能做的就是守護剩下的兒子建和。

  阿文其實一直默默守護著家庭,只是他的方式可能不是最好的。建和做錯事,他趕緊否認這個兒子,繼續埋首於工作,還記得要拿學費給建豪;黑輪伯來討民事賠償,他把事情撇得一乾二淨,強調黑輪的手不是建和砍的;建和被菜頭糾纏住,他私底下拿錢想了事,甚至還殺了菜頭。妻子琴姐以為阿文對兒子漠不關心,卻在得知阿文做了極端的手段後崩潰。琴姐的崩潰,可能是驚愕枕邊人成了殺人兇手,也可能帶有誤會丈夫的情緒。

  (*看了知名影評家柯志遠的發文評論,才發現英文片名是選擇「A sun」是而不是「The son」,太陽變成了可數,就同柯志遠所說的,變成可數就表示「可以取代」,劇中後半,阿和確實替代了建豪成為阿文口中那一個兒子。

 

【母親】

  小玉阿姨:「妳這樣講,我怎麼可能會放心把小玉交給他?」

  琴姐:「當然不放心,但至少我陪著妳一起不放心。」

  琴姐在整場電影裡的存在感比較低,因為她不同其他家人,她優雅、溫柔、沉穩。

  從琴姐的處事態度來猜測,她的教養方式也許民主、理性,比較尊重孩子的決定。她也不知道為什麼「孩子長大以後就變了」。哪個環節出了錯,沒有人知道,就如前面說過的,「變因太多」,不論是環境還是同儕關係。

  琴姐在發生那麼多事情後,一直很壓抑,不論是面對阿和被關、阿和懷孕的女友出現、建豪跳樓自殺……她知道這個家還需要人撐著。直到質問阿文:「你小兒子好不容易回來了,你幫他了嗎?」她首度說出心中的不滿,卻又在知道答案後潰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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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陽光普照】

  電影情節的推展,很直接利用太陽光和天氣來暗示發展,從大太陽到陰天到大雨滂沱。最後是一個陽光普照的下午,阿和騎著腳踏車載著琴姐,彷彿回到童年,媽媽騎著腳踏車載著自己繞一圈又一圈。

  媽媽曾說孩子長大就變了,但孩子的內心,有某部分從來不曾變過。

  不知道未來還會有多少風雨,至少此刻是陽光普照的,琴姐的臉上也這樣說明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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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關於演員】

  柯淑勤是演技派不用說,陳以文筆者第一次看他演主角,兩位都是演藝界前輩,雙雙入圍金馬主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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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巫建和筆者從《流氓蛋糕店》就滿喜歡的(講話給人感覺可愛),本來以為他會先拿到金鐘視帝,看來金馬影帝機會也很大,不過要又要來個家庭內戰XD

  許光漢是金馬男配角最大遺珠!他真的演得好讓人起雞皮疙瘩,講述司馬光的故事時,語氣與畫面呈現得很陰森,觀眾都能感受他的寂寞很深沉,有個石頭就在心裡壓著,勾起了人內心的孤獨。從建豪這個角色的結局回推,他第一次登場時在教室裡睡覺,分不清楚同學們是不是跟他一樣都在教室裡睡覺,甚至,他很有可能是在家裡讀書睡著,卻以為自己還在補習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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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而温貞菱飾演的曉貞,一出場主動和建豪說話的表現,就讓人明白她也是一個孤獨者,而她看見了建豪的孤獨,試著接近他。曉貞這個角色不禁讓人聯想《通靈少女2同樣也是温貞菱演出的曉彤,兩人語氣很相像、都有些孤獨。兩個人都像受過傷,但曉貞比較願意跨出去,曉彤則自卑懦弱、需要人鼓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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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菜頭這個角色由劉冠廷飾演,他的內心與表情也不平凡。菜頭出少年輔育後對阿和提了很多不合理的要求,阿和抗拒卻不敢違背,但筆者一直在想,要是阿和堅決不做,菜頭真的會對阿和不利嗎?菜頭大可直接對阿和發脾氣,揍他砍他復仇,但都沒有,反而是選擇用另一種報復方式,要阿和聽他命令做壞事,就像他當初一股義氣聽了阿和的話就要去砍黑輪那樣。菜頭對阿和說話時,微笑說出來的一字一句都很陰沉,給人咬牙切齒努力在壓抑的感覺。對了,劉冠廷你要一直演流氓下去嗎XDD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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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筆者最想提的人,是黑輪伯XDD 林志儒一登場就有喜感他沒有帶太多情緒要錢,讓人懷疑他只愛錢不愛自己兒子;坐上練習駕駛的車上,還要學員幫忙評評理他與阿文誰對誰錯。他要錢都沒有生氣、沒有哭鬧,完全只在乎誰賠他一百五十萬,要錢的模樣荒誕到讓人覺得好笑。最鬧的是,他後來直接出大招,開水肥車去駕訓班潑灑水肥!回家Google,原來他就是《花甲男孩轉大人》裡面的葬儀社人員啦!他當時也用一本正經的模樣在推銷葬禮的舉辦模式XDD

(下圖右為林志儒。剛好左邊的龍劭華也有演出《陽光普照》,飾演駕訓班負責人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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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還有讓人意外的演員張立東,他第一次登場時被砍斷手,觀眾的目光應該都放在那血淋淋的斷手了吧?黑輪最後因通馬桶和阿和相遇,阿和主動關心他並表達當初的無知與後悔,他雲淡風輕的談自己的斷手。在菜頭和阿和都還在過去的錯誤中打轉時,黑輪早就知道失去的手無法挽回了,能做的就是往前看。對了,不知道他是為戲增肥嗎?

  最後是飾演洗車場老闆的施名帥,雖然才出現沒幾次,卻讓人印象深刻。他也是演技派演員,一直以來演了好多優質台劇和電影。洗車場老闆這個角色也是混過的,他聽到阿和剛出少年輔育院,皺眉但沒有拒絕,反而問他從哪裡出來的。洗車場老闆的接納真的讓人感到很窩心,但同時也讓人想到一個問題:如果有更生人來求職,你也願意雇用他嗎?

  還有還有,自細看片尾才發現,飾演鄰居樓上張先生的人正是編劇張耀升!在此要特別提一下,張先生很有說話的藝術。當建豪跳樓自殺後,張先生不是直接要阿文去認屍,而是委婉說「樓下有個很像你兒子的人」,能夠避免死者家屬未認屍前就先崩潰,延宕處理速度。劇本這樣一寫,直接跳到下一幕蓋白布,許多人圍觀卻很安靜,只剩下琴姐的哭聲,一切顯得淒涼冰冷,觀眾能深刻感受。

 

【糾結】

  整部電影結束,還是會讓人糾結在建豪的死。有人說,建豪自殺,是想讓家人團圓,但筆者不那麼認為。很多自殺的人,在自殺前會整理好自己的東西,也許是因為體貼,不想在死後又帶給別人麻煩。建豪確實是個很好、很體貼的人,他留下來的東西不多,連手機資料也一併刪光,只在死前發了一個簡訊給曉貞,代表他認為曉貞還能稍微理解他。會選擇自殺,也許只是因為他想為自己做出選擇。

  電影海報是一家人合照的畫面,這個畫面卻從來沒有真實存在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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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附:花心】

  最近剛好看了台劇《罪夢者》,與國片《陽光普照》有部謀而合之處。兩個主角一個進監獄,一個進少年輔育院,都經歷過和同儕不和而打架的磨合期,最後都能迎刃而解。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,兩部剛好都有「合唱」的情節。

  「啦啦啦啦/無論世事怎變化/絕對毋通/變成討厭的大人」《罪夢者》唱流氓阿德的〈給五十歲自己的備忘錄〉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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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春去春會來/花謝花會再開/只要你願意/只要你願意讓夢划向你心海」《陽光普照》唱周華健的〈花心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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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這兩首歌在接受懲罰的場域裡響起,一班平頭男子們正合唱著,歌詞的意義在此時很有教化意味。每個人背後都有不同的故事,而每個人都開口把各自的音色合在一起,他們現在共同的目標就是唱完這首歌。聽著歌看著歌詞,暖流升起的同時也伴隨著蕭瑟的寒風和一股酸楚。

  (Youtube流氓阿德〈給五十歲自己的備忘錄〉周華健〈花心〉

  (*許光漢也有演出《罪夢者》,接下來還有戲劇《想見你》要上檔。)

 

台詞收藏


  駕訓班精神標語:「把握時間,掌握方向」

 

  琴姐:「長大以後就變了。」

 

  曉貞:「他好像把所有的好都給了別人,忘了留給自己。」

 

  建豪:這個世界,最公平的是太陽,不論緯度高低,每個地方一整年中,白天與黑暗的時間都各佔一半。前幾天我們去了動物園,那天太陽很大,曬得所有動物都受不了,它們都設法找一個陰影躲起來。我有一種說不清楚模糊的感覺,我也好希望跟這些動物一樣,有一些陰影可以躲起來,但是我環顧四周,不只是這些動物有陰影可以躲,包括妳(曉貞)、我弟,甚至是司馬光,都可以找到一個有陰暗的角落,可是我沒有。我沒有水缸,沒有暗處,只有陽光,二十四小時從不間斷,明亮溫暖,陽光普照。

 

  建和:「他真的很厲害,厲害到這一輩子只做錯過這麼一件事,就是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,他真的很厲害,他真的很厲害。」

 

  小玉阿姨:「妳這樣講,我怎麼可能會放心把小玉交給他?」

  琴姐:「當然不放心,但至少我陪著妳一起不放心。」

 

  阿文安慰沒考過駕照的學員:「我剛辦完我兒子的告別式。人生就是不斷的把握時間、掌握方向,難過的事情總會過去,也會被遺忘。我一直覺得,人生就像是一條路,只要握緊手中的方向盤,紅燈該停就停,綠燈的時候慢慢起步、穩穩的開,人生的路就會平平安安。

 

  建豪:「就是來看你。」

 

  建和:「我們沒有一個人知道,他心裡在想什麼。」

 

  建和:「哥哥真的很好,總是為別人設想。」

 

  琴姐質問阿文:「你小兒子好不容易回來了,你幫他了嗎?」

 

注意事項


劇照來源為甲上娛樂官方臉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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